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比起大尺度,它的自由思想更值得關注

電影工廠 07-05

關于自由,德國古典哲學家康德說:自由是我不要做什么就能夠不做什么。

法國啟蒙思想家盧梭卻說:人是生而自由的,但卻無往不在枷鎖之中。

文化巨人魯迅先生則認為:自由固不是錢所能買到的,但能夠為錢而賣掉。

由此看來,無論身在哪個時代,看似簡單的 " 自由 " 二字,實際上是最難爭取和把握的東西。

人人都向往自由,但每個人追求自由的方式大有不同。

《竊聽風暴》導演弗洛里安 · 亨克爾 · 馮 · 多納斯馬爾克時隔 12 年,用一部影片向我們闡述了 " 自由的意義 "。

《無主之作》

電影總時長 188 分鐘,橫跨德國三個喧囂的時代,從二戰時期的納粹德國開始,一直到戰后的東德和西德,講述了主要人物們在追求自由的道路上奮斗、抗爭和妥協的故事。

主人公庫爾特追求自由的方式是——充分利用自己的藝術天賦作畫。

而他的藝術靈感主要來源于他親愛的小姨——伊麗莎白。

童年的庫爾特最歡樂的時光,莫過于跟在小姨屁股后面逛遍城市里所有的藝術展覽。

不幸的是,當時的德國實行殘忍而可怕的" 種族凈化政策 "。

說白了,就是德國版的 " 計劃生育 ",醫生覺得你不該生,你就得被迫 " 絕育 "。

庫爾特的小姨更慘了點,直接被剝奪生命。

而主宰她生死的幕后操縱者,就是這位西班德教授。

西班德教授原本是一名醫術高超的婦產科醫生,治病和接生才是他的主要任務。

可是,在他的一個個決定下,一名又一名花季少女接連失去寶貴生命。

而他做決定所用的工具,僅僅是一個小小的" 紅色 +"......

我們所看到的,是深刻的諷刺:

本該救死扶傷的醫生,成了聞風喪膽的儈子手。

當我們都在慶幸庫爾特幸好不是女孩幸好不用慘遭迫害的時候,庫爾特的父親卻沒能活下來。

庫爾特的兩個哥哥也在戰爭中身亡。

庫爾特成了全家唯一的希望。

庫爾特還算爭氣,憑借自己異于常人的藝術天賦,進入高等藝術學府進行學習和深造。

但事情總是不能如愿。

庫爾特只想追求建立在 " 自我 " 意識上的藝術,偏偏學校不讓。

因為學校的教學宗旨竟然是" 只有在集體里你才能獲得意義,過度的自我是有害的 "。

政治成功地裹挾了本該自由的藝術。

連畢加索都被扣上 " 一個頹廢、不知廉恥的形式主義者 " 的帽子 ......

一心向往自由的庫爾特,一狠心,就帶著自己的小女友艾莉從 " 拘謹 " 的東德,逃往 " 自由 " 的西德。

戲劇化的是,他的小女友艾莉,恰好是當年迫害他小姨的西班德教授的親生女兒。

俗話說得好,不是冤家不聚頭。

但電影的劇情并沒有向狗血和俗套發展,庫爾特全程被蒙在鼓里,直到他和艾莉結了婚有了孩子擁有了大團圓結局,他都不知道自己的岳父是殺害自己小姨的兇手。

因為電影主要突出的不是人物之間的仇怨與哀恨,而是在劇情逐步發展的基礎上,每個人物在 " 追求自由 " 道路上的不同表現。

庫爾特,伊麗莎白和西班德教授,這三個被時代和命運緊緊聯系在一起的人物,他們的自由與否,成為電影最值得探討的關鍵。

伊麗莎白,是自由的。

她年輕漂亮,真實美好,擁有極高的藝術才華,為藝術,她常常做出一些 " 解放天性 "," 崇尚自由 " 的事,比如裸著身體彈琴,比如用玻璃敲打自己的頭以求絕妙的音色,比如在幾輛汽車的共同鳴笛之下感受自由和美好 ......

但,她也是不幸的。

當一個人在人群中表現的過于突出,或過于與眾不同,往往會成為眾人攻擊的對象。

何況她身處的時代,還是一個不允許存在自由靈魂的時代。

在家人眼里,這樣的 " 美好 " 是精神疾病;

在納粹眼里,這樣的 " 真實 " 是民族缺陷 ......

一顆自由的靈魂,被時代拋棄,隨之淹沒。

她是自由的 " 犧牲者 "。

庫爾特,也是自由的。

他從小繼承小姨的藝術衣缽,在追求 " 藝術自由 " 的路上,從未停止過。

當學校明令禁止學生追求自由,他毫不猶豫摒棄既得的一切,奔向自由的天地,投入自由的藝術創作;

當周圍的人都在爭相追求一種特意的自由而脫離了藝術的本質時,他在冥思苦想下,終于創作出獨屬他自己的藝術作品。

也是暗喻著那個時代的作品。

在他身上,我們看到的是鑲嵌著靈魂的真正的自由,而不是眾人普遍認為的所謂自由。

這是自由的最高表現形式,也是特殊時代下珍貴的產物。

而西班德教授,是離自由最遙遠的人。

可以這樣說,他的內心住著一個毫無自由的靈魂。

他的一生,只為納粹服務,哪怕是茍且殺生之事,他也戴著毫無感情的面具去執行;

哪怕是自己的親生女兒,他也毫不猶豫去傷害。

表面上,他要什么有什么,擁有一切榮譽和財富。

實際上,他一直活在當年的陰影之下,內心痛苦不堪。

所以,真相再次浮出水面的那一刻,他那搖搖欲墜的內心徹底崩塌。

自由?

不存在的。

這讓人不得不想起韓國高分電影《辯護人》里的車東英警官。

口口聲聲說著堅決服從國家指令,實則做著傷天害理之事。

愚蠢又可恨。

沒有人能幸免于時代洪流沖擊下的束縛。

以前是這樣,現在也是這樣。

但身為自由之子的我們,終究不能停下追求自由的腳步。

爭取過了,即使失敗,也不后悔;

不爭取,你離自由只會越來越遠,甚至悔恨一生。

但不要忘記的是,你所要追求的自由,一定是遵從自己內心的自由。

而不是隨波逐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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